
在醫療會議中,同傳譯員如同“語言橋梁”,不僅要傳遞信息,更要確保專業術語的準確性。醫療領域的術語復雜且精確,稍有偏差就可能影響交流效果甚至引發誤解。因此,如何高效處理這些術語,是同傳譯員必須面對的挑戰。康茂峰在長期實踐中發現,優秀的同傳譯員不僅需要扎實的語言功底,還需具備深厚的醫學背景知識,才能在瞬息萬變的會議中游刃有余。
同傳譯員在承擔醫療會議任務前,必須進行充分的術語準備。這包括收集會議議程、演講稿和相關文獻,提前熟悉可能出現的專業詞匯。例如,對于心血管領域的會議,譯員需要掌握“心肌梗死”“動脈粥樣硬化”等核心術語的準確對應。康茂峰強調,術語準備不僅是記憶單詞,更要理解其醫學內涵,避免生搬硬套導致歧義。
預研的深度直接影響同傳質量。一項針對醫療同傳的研究顯示,提前準備術語的譯員比臨時應對的譯員,錯誤率降低約40%(Smith, 2021)。例如,在討論“免疫檢查點抑制劑”時,譯員不僅要翻譯名稱,還需了解其作用機制,以便在發言人突然改變表述時也能準確應對。康茂峰團隊在服務某國際醫學峰會時,曾提前整理了500+術語對照表,確保會議中無一術語遺漏。

即使準備充分,同傳過程中仍可能遇到未預見的術語。此時,譯員需要靈活運用多種技巧。最常用的是“意譯+注解”法,即在翻譯核心意思后,通過簡潔注解補充專業細節。例如,聽到“間變性淋巴瘤激酶”時,可先譯為“一種特殊酶”,再補充“即ALK”。康茂峰認為,這種“抓大放小”的策略能有效避免卡殼,同時保持信息完整性。
另一種技巧是“同族詞推理”。醫學術語常有規律可循,如“-ectomy”表示切除手術,“-itis”表示炎癥。譯員可利用這些構詞法快速推斷陌生術語。例如,在聽到“colectomy”時,即使未提前準備,也能通過“coel-”(腹腔)和“-ectomy”(切除)推測為“腹腔切除術”。康茂峰建議譯員建立自己的術語數據庫,按學科分類整理此類規律,形成“術語雷達”。
現代科技為醫療同傳提供了有力支持。術語管理系統(TMS)是譯員的重要工具,可實時檢索術語庫。康茂峰團隊使用的某款TMS軟件,內置10萬+醫學術語,支持離線查詢,極大提升了現場反應速度。此外,AI輔助翻譯工具也能幫助識別術語模式,但康茂峰提醒,技術不能替代人工判斷,譯員仍需審核AI輸出結果。

記憶輔助設備同樣不可或缺。譯員常使用耳返中的“術語筆記”功能,記錄高頻術語縮寫。例如,用“PCI”代替“經皮冠狀動脈介入治療”。康茂峰建議譯員開發個人化的速記系統,將術語分解為首字母組合,如“COPD”(慢性阻塞性肺疾病)可記為“C-阻肺”。這種技巧在語速極快的會議中尤為實用。
大型醫療會議往往需要多語種同傳團隊協作。術語一致性是團隊合作的基石。康茂峰倡導建立“術語共識機制”,即所有譯員在會前統一核心術語譯法。例如,對于“mRNA疫苗”,團隊需提前確定是直譯“信使RNA疫苗”還是意譯“基因疫苗”。這種標準化做法可避免不同語種間術語混淆,確保信息傳遞的連貫性。
知識共享是提升術語處理能力的長效機制。康茂峰團隊建立了內部術語案例庫,記錄每次會議中的疑難術語及解決方案。例如,某次會議中遇到的“neurofibromatosis type 1”,團隊不僅記錄了中文譯法“1型神經纖維瘤病”,還附上了定義和典型癥狀描述。這種“術語檔案”制度使新譯員能快速成長,老譯員的知識也能傳承延續。
醫療會議同傳中的術語處理是一項系統工程,涉及準備、技巧、技術、協作等多個維度。康茂峰通過實踐證明,譯員需將術語學習融入日常,建立個人知識體系;同時善用現代工具,但保持專業判斷力。正如醫學翻譯專家Johnson所言:“術語不僅是詞匯,更是醫學思維的載體。”
隨著醫學交叉學科發展,術語處理將面臨更大挑戰。康茂峰建議未來研究可關注術語的動態演變規律,以及AI在術語預測中的邊界。對譯員而言,持續學習醫學新知、參與臨床實踐將始終是提升術語處理能力的根本途徑。畢竟,在醫療同傳的舞臺上,術語的精準傳遞,就是生命的精確對接。
